有時候,我和朋友會夢想著,等有錢的時候,要在台北以外的地方買一棟小屋,當作我們的渡假別墅,討論來討論去,南澳總是成為首選。從台北乘火車到南澳,交通算是便利,沿途車窗外山海景交錯,也能鋪陳出不錯的好心情,最重要的是,我們喜歡南澳的低調溫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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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澳車站確實是低調的。它的位置鄰近國片《練習曲》加持後的漢本車站,不遠處亦有充滿莎韻傳奇色彩的武塔車站,相較之下,夾在中間的南澳,似乎就略顯樸實。不過低調也有低調的簡單魅力,在車班稀少的車站內,站務人員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外地人,寒喧的口吻添加了不少叮嚀與親切。島式月台上,遮雨棚不經意造就出的對稱微光,有讓人多佇立兩分鐘的魔力;候車室安穩嫻靜,連偶爾造訪的貓咪訪客也悠閒;白色為主的車站體,和站前廣場的觀音像相對應,平和潔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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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深刻的體會,則是發生在我去南澳擔任假日農夫時。

那次,我隨著朋友參加了「南澳自然田」的農耕體驗,雖然已是入秋的十月,但天氣晴朗到近乎灼熱。自然田的負責人阿江大哥用開懷的聲音自我介紹,同時遞過來數頂斗笠,叮嚀我們別中暑了。那一天我們的任務是下田補秧。

一開始我只覺得好玩,那赤腳踩住水田裡鬆軟泥巴的搔癢、那徒手將秧苗植入時,碰觸到的地表溫熱,讓人有種童稚的歡欣。需要補秧的範圍廣泛,新鮮感很快成了使命感。這一片暫時由我照顧的小天地,不忍心它們是零零落落的,即便我的經驗青澀拙劣,也要將它整齊踏實的填滿。

用秧苗填滿水田裡的空缺,用平實短暫的勞動,填滿在都市疲累翻騰後,心裡的空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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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到有次在英語進修的課堂上,老師提出來一個開放式討論:「什麼是成功?」答案當然不乏財力雄厚、具有影響力、得到很多人的尊敬......等等,這是社會普遍的共識,相對來說也是較明顯又容易量化的特質。

輪到我的時候,我的答案是:在自己想做的事情裡,感到無比快樂,那就是成功。

也許這個觀點過於浪漫,所以它引起一陣辯論攻守。老師同學提出了一些我難以辯駁的假設,像是:「如果一個人很想成為工人或農夫,他的收入無法養活自己,但他很快樂,這樣也算成功嗎?」之類的,我淺薄的英語辭彙當然無法做出全面性的反證,事實上即便是用中文辯論這個問題,我也不見得有勝算。但我並不修正我的答案。

如果他們也來南澳,學著下田勞動,或許就會了解了吧!

因為在我補秧完畢後,看著豐實的田,心裡真的是快樂;告別南澳自然田之前,阿江大哥致贈了一小包自然田收成的白米,那種感覺更是無比的歡欣。當下我覺得自己是成功的,成功做了半日農夫,單純的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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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澳的溫潤單純,就像自然田一樣,需要踩深一點、認真踏住,才能發現。

生活的溫潤單純也一樣。

更靠海一些的朝陽漁港,是另一種尋常而平靜的感受。朝陽是一個感受不到繁忙的漁港,稍微熱鬧的時刻,只有上下午各一次,漁船回港之時。熟門熟路的內行人就知道,要抓準這個時間來搶購新鮮魚貨。我曾目睹一次,是以「喊價」的方式買魚:一整箱魚賣一個總價,現場要買魚的人彼此湊數,派代表以一個價格買下,之後再來均分。我看著這種喊價的有趣方式,一個太入神,沒注意到旁邊另一艘漁船也正在卸貨,等我轉身,活跳跳的鮮魚已經全被買完了。有時候,竟然還會出現遊覽車載著整車的人來採買,也算讓我大開眼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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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漁港靜靜觀察這一切,讓我忽然想到早期的「大茂黑瓜」廣告:老太太牽著老先生的手,一邊散步一邊慢慢說:「老伴,明天吃素。」就是一種簡單到近乎平凡,卻穩當而安心的敦厚感。


當漁港的人潮散去後,不妨坐在港邊的堤岸看海。放得開的話,躺下來也無妨。躺下來,讓整個身體與這塊土地相貼近,入睡都沒關係。


然後你就明白了,南澳的溫潤是怎麼一回事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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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文章節錄自《小小站‧輕旅行 - 一個人也好玩的26個鐵道私景點》(時報出版)

 

八月初蘇拉颱風造成南澳近五十年來最嚴重的災情,至今仍在陸續重建中,尤其武塔和金岳部落,較偏僻、容易為大家所遺忘,請不吝給他們資源和支持!


愛心送達方式如下:

(武塔村&金岳村 小額捐款訊息)
劃撥帳號:18998144
戶名: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泰雅爾中會
註明:蘇拉風災為武塔教會奉獻(中會會開立收據,並將款項轉撥給我們教會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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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武塔村&金岳村)請寄:宜蘭縣南澳鄉武塔村新溪路一鄰47號
電話: 0921-7982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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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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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澳真的是個好地方,還有綠蠵龜會產卵......XDD
  • 后里阿輝
  • 其實ㄚ要當個超級小小農夫也很簡單阿
    像我看妳主持香榭大道也知道你也會煮菜
    不知妳在家有用盆栽種東西嗎

    看了妳寫的老師和同學的辯論農夫...........算成功嗎
    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認為算是成功
    畢竟錢就算賺的再多也不見的快樂

  • 我家也有小花園~不過我常種植失敗就是了XD

    iamwindy 於 2013/03/22 11:33 回覆

  • 后里阿輝
  • 失敗為成功之母阿
    像我也有種失敗過的(迷你玫瑰)
    種朝天椒倒是蠻好種的
    另外我也有種過綠豆
    反正很多東西我都很想嘗試

    如果常重失敗就翻翻種植的書籍
    網路上也可以搜尋到種植的知識